Restart .6[Bucky/Steve]《冬兵的回憶》

以下部分的Winter Soldier一律以「冬兵」作為表示,因為他已經不是Steve Rogers所認識的那個Bucky Barnes了,至少不是失去記憶時的冬兵。


在那個長年寒冬的地方,有著一個被稱為Winter Soldier(冬兵)的計劃。

計劃原本是以對抗美國隊長為目標,然而在美國隊長冰封前,項目都被擱置,直至Barnes中尉的意外墜崖。九頭蛇的成員把Barnes中尉救起,並一直冷藏起來。過了數年,原本被困於獄中的Dr. Zola被重新招募,並暗中著手改造Barnes中尉成為The Winter Soldier。

他在這七十年間,不定期的出沒,而人們並不知道他的來歷。

以下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些瑣碎的小故事。

 


 

1954年

在冬兵身上一直掛著一塊軍牌(*3)。

它通常是一套兩塊的橢圓形不鏽鋼薄板,在上面壓印出佩戴者的部隊番號、血型、姓名。

但冬兵卻只有一塊上面寫上單字「Bucky」的軍牌,而且是二戰前的舊款。

同年五月,有位副官堅持如要再將冬兵冷卻,則要先把軍牌拿走,因為兵器是不該具有情感或是記憶。

可是,當副官嘗試取走軍牌拿去掉時,被內在燃起的怒火所淹沒的冬兵用鐵臂阻止了。他毫不留情地捏住對方的頸,直至那瀕死的副官再也捉不住它,他才鬆開手。

沒有人知道冬兵會這舉動的原因,包括冬兵自己;但所有人都看出這行為的誘因,卻除了冬兵自己。

由於這個舉動,令一眾更同意對冬兵進行洗腦的必要性。他們在冬兵的身上投放了太多,不可能由於一塊小小的軍牌就放棄整個項目或是寶貴的工具。

所以,他們把冬兵用鐵枷緊鎖在冰冷的鐵床上,嘗試對冬兵進行洗腦,令他的大腦記憶清洗至什麼也沒留下。當時冬兵感到自己身體每一道神經都在發痛,不論粗幼的還是指尖心臟的。冬兵因過度痛楚而發出的吼叫聲,猶如一頭被活生生挖出內臟的猛獸,震懾的、無助的。

這是實驗人員對冬兵的首次洗腦,而這並不是最後一次。

 

於冬兵給冰封前的十餘秒間,實驗員奪去冬兵最後的記憶連鎖。他們的倒數聲已經傳不進他的雙耳,他只看到軍牌被銷毀。

他想再次伸手,那就在他眼前,卻又那麼遙遠。

連一句話都來不及張開口的他就這樣墮入一片漆黑的夢中。

眾人眼中的他最終徹底地變成了「它」。

 

冬兵所感受到的酷寒,比世間任何東西都要刺骨。

 

*3,冬兵當時擁有的軍牌跟第1章裡的那塊是同一塊,當時Bucky未加入軍隊,所以只寫上自己的別稱。


 

冬兵被洗去的,不只是記憶。

1973年

剛完成任務的冬兵沒有如常出現在他的撤離點,他沒有完全跟從指示。冬兵在指定活動範圍內拆掉跟蹤器,他轉乘巴士前往紐約市去。到達布魯克林的第一件事,他想要去一個地方。

但那是什麼地方呢?他並不知道,因為已經沒有接納他的地方。

他就這樣漫無目的地拖著沈重的軀殼前進,最終來到眼前一間破舊的閣樓小屋。

門外有著一塊小磚頭,冬兵下意識地踢開它,他發現了鎖鑰。他知道自己認識這個地方,只是洗腦過太多次,他在雜亂無章的腦海裡撈不出一絲針線。正如當一般人在迷失方向時,就唯有依靠本能前進,把冬兵帶來這個地方的——是他自己,那份原本被奪走的自由意志。他沒有從這份內心的熾熱中獲得快樂或是悲傷,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或是失去了什麼。

 

冬兵可以用那隻金屬左臂毀掉一座城市,但他卻不願破壞閣樓小樓的每一分毫。

他打開門後就直接攤倒進去,因為他實在太累了。

他選擇在最接近門口的兩塊舊得發霉又滿佈厚厚塵埃的沙發墊上休息,他似乎對這個地方有種依戀。長久徘徊於沙漠中饑渴缺水的男人,終於找到他的小小綠洲。不過他並不打算踏進那個放著看似比沙發墊舒適的小床的房間一步,光是望過去,他的內心就變得很複雜。這是一道難以破解的公式,而他顯然不是這道公式的解題者。

 

在夢中,他見到比以前更多的影象,雖然他記不起以前都夢過什麼,他就直覺是這樣。

他見到一個對他伸出手的金髮男人,但他的手夠不著對方的距離,男人臉上的驚慌與難過的表情則隨著火車的行駛而走遠。最後身軀墜下至一片軟雪中,由於那片厚厚棉棉的墊於身下,使得他沒有因骨折或內臟破裂而死去,但在他眼前一灘染紅的雪地上,並沒有他的左手。可是,他感受不到痛楚,不知道是因為這只是段夢的關係,還是腦海裡被剛剛那金髮男人的臉所填滿了每個角落,他再也塞不進更多的痛楚。

就像傳染症般,冬兵的內心從一開始就缺乏了名為快樂的碎片。

 

當冬兵從塵垢與潮溼的霉味中睡醒,他很驚訝自己會在一個異地中醒來,就似前一天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那兩塊扁平的沙發墊仍殘留著冬兵微暖的餘溫,用來說明這一切並不是夢。

他走到一個破爛的木書櫃旁邊,精神的饑荒被填補滿足,餘下的就是空腹之餓。

在打開抽屜的瞬間,片片經歷時間洗禮而泛黃的畫紙隨之散落一地,他內心被那些人像畫緊緊一抽。

大部份的畫稿都是畫上同一個深髮的青年,而畫中青年的外表與冬兵相似。

冬兵被驚訝佔滿胸懷,他不但不再感到空虛,亦貌似已經明白了他來到這個小屋的原因:為何本能要把冬兵引領至此。

這裡是他的根、他的家、他的依歸,而他眷戀這個地方。

 

他是如此認為的。

 

此乃冬兵為人之證。

 

 

冬兵橫視這簡樸的房間的一切,他在踏進屋門前就已經察覺到的那份熟悉感再次湧現,以致他甚至產生了「這是自己過去的住址」的幻覺。

他對這個地方起了興趣,閉上眼睛仔細地摸著上面所留著幾道清晰的蟲咬和兩排密麻麻的刀割印子。在那兩排刀印附近,刻上了「7. 1927」、「3.1928」、「7.1928」(*4)等數字,冬兵一直沿著刀印繼續摸上去,他摸到了一個大寫「B」和大寫「S」。

張開眼簾,這一切並沒有消失。他對這裡產生了新的記憶和留戀。

他給自己做了個想像:每次當他完成任務,他都可以先到小屋休息,然後回去報告,再冰封,即使洗腦,做任務,也會回到小屋,日復一日,永不止息。他只希望自己能夠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只是抱住如此的渺小想像。

冬兵對著玻璃片反映的人露出一道灰黑色的表情,甚為苦澀。

 

有些事情,有著無論如何去努力都始終無法跨越的界限;而對冬兵來說,那是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冬兵反問自己,在重拾這一切理應是溫熱的,就像醒來後的床鋪那麼暖,因為這是他能感受到的最溫暖的事,然而他並沒有感受到。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這個地方,到底缺少了什麼。

 

冬兵從不知道。

 

沒過幾天,在冬兵由於內心的這份困惑以及不協調感正日漸蔓延伸展之際,他離開了這個地方,他走到附近的汽車旅館中投宿。

直至冬兵被發現、帶走。

此後,實驗室的人命令冬兵不準許再次踏入布魯克林,並對他進行重新洗腦。

 

他雖然沒一次記得起,但他享受在那裡的每一分秒。

那裡或許是在世上唯一一個能令他如此安穩心靈的地方。

 

只是,實驗員決定不再讓冬兵參與任何需要涉足美國的任務,並將他搬離美國更遠的地方去。

 

 

冬兵亦再沒有記起這件事。

 

T.B.C.


 

*雖然這個顯然是個Bug,也雖然這個小地方正常經歷不到這麼多年,被拆掉也不出奇…但就當作是大家為了紀念戰勝英雄美國隊長而保留下這個小小的出身地吧,也算是給吧唧唯一治癒心靈的地方,讓它留著,溫暖那顆被冰冷的心。

*4:數字代表了生日,1927年7月是Steve Rogers的9歲生日;3月是Bucky生日。書櫃上的印子是兩人孩提時的身高記錄。

抱歉我把更新拖了半年…Orz
有些事情多說了,只會徒增傷感,而我想把每一句子都能描述成畫面…
所以即使在數月前已經寫了約五千字,但實在太多廢話,結果就刪成這樣了。

暑假期間忙著學剪片,原本打算在這篇發佈前剪好的冬兵視角短片,但在開學後才發現根本趕不上來……
所以只好在這裡補說,歡迎在這一章配上「WOODKID – Iron (Quintet Version) 」一起食用。

This deadly burst of snow is burning my hands.
致命暴雪啃噬我的雙手
I’m frozen to the bones, I am.
即使寒風徹骨
A million mile from home, I’m walking away.
遠離故鄉的我不斷走著
I can’t remind your eyes, your face.
我已無法回憶你的眼眸 面貌

(Quintet Version是慢版,沒原版那麼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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